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,将长桌上精致的法式料理照得毫无血色。秦远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而规律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韩青坐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只银质餐勺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青儿,”秦父坐在左侧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这雨怕是要下一整夜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餐桌表面那层虚伪的温情。
韩青抬起眼,目光扫过秦远那张无可挑剔的脸,最后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庭院上。
“是啊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柔婉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这么大的雨,有些东西要是没藏好,很容易就被冲出来。”
秦远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嘴角挂着一贯温柔的笑意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:“青儿说笑了。秦家的账目,向来干净。”
“干净?”韩青轻笑一声,放下餐勺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,“如果是干净的,为什么附录三需要重新拟?为什么父亲刚才让我‘滚出去’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秦父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,他没有生气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,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。
秦远放下了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“青儿,饭桌上不谈公事。”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吃完这顿饭,我会给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解释?”韩青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“秦远,你连那个保险柜的密码都换了吗?还是说,你觉得我会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等你施舍真相?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餐厅。
身后传来秦远低沉的声音:“林秘书,送少奶奶回房休息。”
林秘书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挂着机械般的微笑:“好的,先生。”
韩青没有回头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已经是秦家眼中的异类。但她不在乎。
她需要拿到那份证据。
哪怕这意味着她要踏入龙潭虎穴。
***
书房的大门虚掩着。
韩青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翻书声。那是秦远在等待她安分守己的信号,也是他自信掌控局面的表现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,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秦远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暴雨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让你去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警告。
韩青没有理会,她的目光锁定在书桌角落那个黑色的金属保险柜上。
那是秦远用来存放核心文件的秘密基地。
“秦远,”她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文件,《家族特别信托修正案》的标题赫然入目,“你说过,明天早上会给新版本的附录三。”
“是的。”秦远转过身,双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放松,“只要你签字。”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秦远笑了笑,一步步走向她。
他的影子笼罩下来,带着压迫感。
“青儿,你没有选择。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她,“你母亲留下的那些烂摊子,只有秦家能帮你收拾。你以为你手里有什么底牌?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流水单罢了。”
韩青的心跳加速,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就在秦远靠近的瞬间,她突然伸手,按向了保险柜的电子面板。
秦远瞳孔微缩,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想看看,”韩青抬头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这里面到底锁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“放手!”秦远用力掰开她的手指。
两人的力道在空气中交锋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就在这时,保险柜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。
不是打开的声音,而是验证失败的警报。
秦远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“你以为凭你的指纹,就能打开我的保险柜?”
韩青甩开他的手,揉了揉发红的手腕。
确实,这个保险柜采用的是双人生物识别系统。除了秦远,还需要另一个授权人的指纹或虹膜。
而那个授权人,是秦父。
“看来,”韩青后退一步,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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