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气压抽干,只剩下钢笔尖在羊皮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,细微却刺耳。
韩青看着那支镶金边的万宝龙钢笔,笔身冷硬,像极了秦远此刻的表情。
“秦总,”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文件末尾那张突兀的空白纸上,“附录三的内容,似乎有些模糊。”
秦远摩挲袖扣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修长的指节白皙干净,动作优雅,但在那一瞬间的停滞里,韩青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是吗?”秦远走近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可能是光线问题。青青,签字吧,审计组明天就到,我不想让你卷入这种麻烦。”
“不是光线的问题。”
韩青轻轻摇头,指尖划过那张空白纸的边缘。
纸张光滑,没有任何折痕,甚至没有墨迹渗透的痕迹。
这是一张全新的纸。
如果是印刷失误,装订线不会如此整齐;如果是内容缺失,不应该连底纹都一模一样。
有人取走了原页,换上了这张白纸。
目的是什么?
是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流向,还是为了抹去某笔特定的转账记录?
韩青没有直接戳破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她昨晚让助理从秦氏集团内部服务器备份的海外流水单。
虽然只是碎片,但足以拼凑出过去三年里,秦远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金的脉络。
“秦远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我不签,这份东西就会出现在审计组的桌上。”
秦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复印件,眼神中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在你以为我只是一个等着嫁入豪门的傻白甜时。”韩青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秦太太的名头?不,我在乎的是我妈留下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就在两人对峙的僵持时刻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。
秦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蒸汽氤氲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,身形佝偻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吵什么?”
秦父的声音沙哑,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形成的惯性。
他走进书房,将茶杯放在桌角,目光扫过桌上的《家族特别信托修正案》,最后落在韩青和秦远身上。
“爸,”秦远立刻收敛了神色,恢复了那副温顺儿子的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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