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只有墙上那座古董挂钟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每一秒都在切割着沈清舟剩余的耐心。
季明远坐在红木办公桌后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沈清舟所有的伪装。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富有压迫感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宣判打拍子。
“你手里的那支录音笔,现在不仅是你的护身符,更是你的绞索。”季明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清舟,你知道‘盗窃’在沈家的法律定义里意味着什么吗?它意味着你从这一刻起,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长子,而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污点。至于那个所谓的‘第三方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不过是母亲临终前的臆想罢了。一个疯女人最后的呓语,你也当真?”
沈清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外壳,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。他在等,等季明远露出破绽,或者等那个零点时刻的到来。
“臆想?”沈清舟反问,语调温和却疏离,“如果那是臆想,为什么林婉如会为了掩盖这段录音,不惜修改那份补充协议?为什么您会在三年前那个雨夜,亲自出现在私人会所,签署那份从未公开过的文件?”
季明远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沈清舟确信:对方慌了。
但只是一瞬。季明远迅速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,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厚重的法典,随手扔在桌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
“证据链不完整,就是废纸。”季明远冷冷地说道,“而且,别忘了,你还要面临离婚协议。如果你今晚不在零点前签字放弃信托权益,明天太阳升起时,你会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沈家的一切,连你在海城的房产都会被冻结。净身出户,这是最仁慈的说法。”
沈清舟看着桌上那本法典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看透棋局的清醒。
“您以为我在乎那些数字?”沈清舟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“我在乎的是,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是季明远,还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影子?”
他抬起手,将录音笔放在桌面上,指尖轻点。
“播放。”他说。
季明远眯起眼睛,没有阻止。在他看来,这段录音已经被他预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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