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舟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金属钥匙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从上方格栅透下来的微弱冷光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惨白而无情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、类似铁锈的气息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沙哑。不是季明远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、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沈清舟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向前迈步。皮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知道林婉如在这里。或者说,他知道那个所谓的“双面间谍”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,等待着他做出选择。
“她在等你选边站。”一个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
沈清舟停下脚步,眼神微凝。那是季明远提前安装的移动侦测警报系统的提示音,但语调却像是被人刻意修改过,带着一种诡异的拟人感。
“季明远?”沈清舟轻声反问,语气依旧温和疏离,“还是说,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道考题?”
黑暗中,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迷雾,照亮了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。季明远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节奏杂乱而急促。
“考题?”季明远冷笑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“清舟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?不,你是在寻找毁灭自己的证据。”
他站起身,动作僵硬,仿佛骨头已经生锈。“那份录音笔,是你母亲留下的。里面不仅有当年的秘密,还有足以让信托架构崩塌的资金流向。你拿走它,就是偷窃;你播放它,就是诽谤。无论你怎么做,你都已经是‘盗窃者’,而不是继承人。”
沈清舟看着季明远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如果我是为了钱,大可以在法庭上直接申请冻结资产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道,每一步都踩在季明远的神经上,“但我现在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