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走廊里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沈清舟坐在被告席旁的位置上，左手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并没有落在对面气势汹汹的季明远律师团身上，而是越过他们，落在了旁听席第三排的一个身影上。
林婉如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头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表带——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沈先生，”法官的声音严厉地切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刚才提交的证据包虽然形式合规，但其中关于信托基金流向的部分，缺乏原始凭证的直接对应。若无法在休庭前补充说明，本庭将视为无效举证。”
沈清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，轻轻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那个细微的动作，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看清。
“法官大人，”他的语速依旧缓慢，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您说的‘原始凭证’，是指纸质文件，还是数据底层逻辑？如果是前者，我确实没有；但如果是后者，我想请法庭注意，区块链节点的时间戳不会撒谎。”
对面，季明远的主辩律师猛地站起来，手指几乎戳到沈清舟的鼻尖：“反对！被告方试图用技术术语干扰庭审秩序，且其所谓的‘卫星链路上传’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，这是对法庭权威的挑衅！”
季明远坐在原告席主位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清舟的心跳间隙。
法官重重地敲了法槌：“肃静！双方律师请注意言辞。鉴于情况复杂，现在休庭十分钟。十分钟后继续。”
法槌落下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沈清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他没有走向休息区，而是径直走向了旁听席的方向。
林婉如看到他的脚步时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她迅速低下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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