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动着惨白的光晕,将霍廷深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波斯地毯上。
谭晚站在沙发旁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从通风口扯下那张纸条时的粗糙触感。
那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「游戏结束。」
她看着霍廷深,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被旋开又合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谭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」谭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穿透了雨声。
霍廷深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他的眼神冷漠而精准,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「我知道你会来收拾东西。」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,「我也知道,你一定会去检查那个通风口。」
谭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
他故意留下那张纸条,故意让摄像头闪烁红光,甚至故意在书房留下那个看似破绽百出的漏洞。
这一切,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测试。
他在测试她是否真的发现了日记本这个核心线索,也在测试她是否有能力从他的掌控中逃脱。
「所以,」谭晚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冷硬的节奏,「你是想看我绝望的样子?」
霍廷深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深深的讽刺。
「绝望?」他站起身,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却压抑的身形,「谭晚,你太天真了。我只是想确认,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扔在茶几上。
那是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。
这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中的核心附件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,边缘微微卷曲,仿佛刚刚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壁炉灰烬旁;第二章被谭晚藏入手包;第三章滑落到霍廷深脚边;第四章被他锁进抽屉;第五章被谭晚调包拿回;第六章摊开在会议桌中央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霍廷深的手里。
但他并没有收起它,而是让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这是一种挑衅,也是一种宣战。
「你看,」霍廷深用手指点了点那份草案,「这就是你的命脉。」
谭晚盯着那份文件,目光锐利如刀。
她知道,只要这份草案生效,那个私生子将成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,而她,将彻底失去追索巨额信托资金的法律身份。
离婚冷静期只剩最后几个小时。
一旦签字生效,她将净身出户。
「你想让我签放弃协议?」谭晚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「霍廷深,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谭晚吗?」
「你不是。」霍廷深走近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「但你也没有选择。」
就在这时,书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陈秘书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制服,低着头,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步伐谨慎而卑微。
他的出现,打破了客厅里凝固的空气。
谭晚转过头,看向这个跟在霍廷深身边多年的助理。
陈秘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那双低垂的眼睛里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正好压在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旁边。
「霍总,」陈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「这是……新的法律文件。」
霍廷深看了一眼陈秘书,眉头微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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