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谭晚站在玄关处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血的钥匙——那是从储物间铁柜里带出来的唯一线索,也是打开霍廷深私人金库的唯一凭证。
指腹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迹混合着雨水,顺着指尖蜿蜒而下。
「站住。」
门口,霍廷深挡住了去路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在他身后,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伫立,陈秘书低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「霍廷深,」谭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「让开。」
霍廷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「外面雨这么大,你是想淋死自己,还是想让我背上‘虐待前妻’的罪名?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进去吧,我在书房等你。」
这不是邀请,是命令。
谭晚没有犹豫,侧身从他身边走过。
她能感觉到霍廷深的目光黏在她的背上,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。
她知道,他笃定她会来。
这本日记本,是他故意留在显眼处的诱饵。
他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想测试她是否真的发现了那个关于信托基金的漏洞。
但他错了。
谭晚不是来求饶的。
她是来收网的。
……
书房的门被推开时,一股浓重的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霍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并没有起身。
他的面前,摊开着那份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。
这就是贯穿这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,它藏在壁炉的灰烬旁;第二章,被谭晚藏入贴身手包;第三章,在对峙中滑落到霍廷深脚边;第四章,被他强行夺回锁进抽屉;第五章,被谭晚用调包计重新拿回;第六章,最终摊开在家族会议桌中央。
而现在,它在这里。
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谭晚的目光扫过那份草案,最后落在霍廷深脸上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」她说。
霍廷深停下手中的动作,钢笔尖在纸面上点出一个墨点。
「我知道你会为了那笔钱,不惜一切代价。」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谭晚,你以为你是谁?霍家的弃妇,还是正义的使者?」
谭晚冷笑一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沾血的钥匙,举到半空。
「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」
霍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看钥匙,而是看向谭晚的手。
那只手因为用力而颤抖,鲜血已经染红了钥匙的金属光泽。
「你想干什么?」他问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