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谭晚站在书房中央,指尖死死扣着那支钢笔。
耳机里霍廷深的声音像冰冷的蛇信子,舔舐着她的耳膜:「晚晚,你猜,我的生父,究竟是谁?」
她没有回答,只是迅速将耳机拔出,塞进大衣口袋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别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低头看向书桌,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抽屉缝隙间,那一抹熟悉的黑色封皮。
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。
它不再躺在家族会议桌的中央,而是被霍廷深重新锁回了这个隐蔽的抽屉。
这是它在书中的第六次位移。
从壁炉灰烬旁,到手包,到脚边,到抽屉,再到会议桌,最后回到这里。
每一次移动,都是霍廷深对真相的遮蔽,也是谭晚对真相的逼近。
谭晚深吸一口气,按下钢笔尾端的机关。
笔身弹开,露出里面隐藏的微型录音设备。
刚才那段音频,不仅仅是挑衅。
那是霍廷深在极度自信下的失言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,却不知自己早已露出了破绽。
谭晚拿起钢笔,走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,和身后那片漆黑的雨夜。
离婚协议还有最后一小时生效。
一旦签字,她将净身出户,失去所有追索巨额信托资金的合法身份。
霍廷深想让她消失,在这个暴雨夜,彻底抹去她存在的痕迹。
但他错了。
他低估了谭晚的隐忍,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。
谭晚转身,走向书房的暗门。
那是通往储藏室的通道,也是霍廷深母亲旧墓穴的唯一入口。
陈秘书给的线索很明确:日记本的真迹,不在书房,而在墓穴。
那是霍家最隐秘的地方,也是霍廷深最大的软肋。
楼梯陡峭,黑暗浓重。
谭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手里握着那支钢笔,指节泛白。
这不是武器,是钥匙。
也是霍廷深留给她的最后通牒。
到达储藏室门口时,谭晚停下了脚步。
门锁是电子密码锁,需要霍廷深的指纹或语音指令才能打开。
但她不需要开锁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陈秘书给的那个U盘,插入墙上的检修接口。
屏幕亮起,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。
三分钟后,门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谭晚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上刻着霍家的族徽,斑驳不堪,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。
谭晚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墓穴不大,正中摆放着一口黑色的石棺。
石棺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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