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停车场潮湿的水泥地面上。
季清婉站在B2层最偏僻的角落,背靠着承重墙。这里没有监控死角,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病历单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半小时前,那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——许承泽的私人助理林娜,把这张纸塞进她手里时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狂热。
“许太太是在遗嘱生效前三十天被‘请’进去的。”林娜的声音压得极低,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,“医生说是急性心衰,但护理记录显示,那之后她再没喝过水,也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不是病,是被人封了口。”
季清婉没有接话,只是将病历单折好,塞进西装内袋。
这就是答案。许母并非病情恶化,而是被家族内部清洗。许承泽为了彻底切断母亲对信托决策的干预权,利用她的心脏病史制造了一场“意外”住院,随后通过医疗手段让她陷入植物人状态或失语状态,从而在法律上剥夺了她的监护权和否决权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式转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:*B2-07车位。别带人。*
季清婉收起手机,迈开步子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悬崖边缘。
她推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车门。
车里很暗,只有一盏阅读灯亮着。坐在后座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年轻女人,头发随意挽起,脸上没有化妆,显得苍白而憔悴。她是许蔓,许承泽名义上的继妹,也是这场信托迷局中真正的受益人。
许蔓抬起头,目光空洞地看着季清婉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,指节泛青。
“你来了。”许蔓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的沙哑,“我以为你会报警。”
“报警解决不了问题。”季清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,关上门的瞬间,车内的空气变得沉闷而封闭,“而且,警察不会关心一个豪门继妹是不是被逼成了疯子。我只关心那份信托文件的原件在哪里。”
许蔓苦笑了一声,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,她并没有指向季清婉,而是握在手里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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