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海城顶级律所VIP会议室的落地窗,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季清婉此刻紧绷的神经。
她坐在长桌的一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篡改的离婚协议副本。对面,许承泽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得近乎虚伪,仿佛他们不是即将对簿公堂的夫妻,而是正在洽谈一笔普通商业合作的合伙人。
“季律,关于遗嘱草稿签名的笔迹差异,我想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鉴定报告的局限性。”许承泽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许老爷子晚年患有帕金森综合征,手部震颤会导致运笔力度不均。那份‘细微差异’,恰恰是真实生理状态的体现,而非伪造的证据。你拿着这种瑕疵去指控我,在法律上站不住脚。”
季清婉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锁在那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上。
“帕金森?”她冷笑一声,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“如果是帕金森导致的震颤,笔画边缘应该呈现不规则的毛刺状扩散。但这份草稿上的签名,起笔和收笔处都有明显的停顿痕迹,那是刻意模仿‘犹豫’的特征。许承泽,你在教一个执业十年的律师做基础笔迹分析吗?”
许承泽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他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,证据链必须完整。否则,今晚零点后,信托受益权变更书一旦生效,你就真的只是‘提醒’我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空白文件,“签字吧,清婉。这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保住你父亲遗产中那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季清婉终于抬起头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她看着许承泽,就像在看一具精心包装的尸体。
“体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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