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海城的天际线被闪电劈成碎片。
许承泽别墅的书房位于二层尽头,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,门把手上多了一枚银色的生物识别锁。季清婉站在走廊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那道苍白的疤痕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,警方定性为意外落水,但现场勘查报告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:一只手腕紧紧勒在生锈的铁栏杆上,皮肉翻卷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凹陷。
而此刻,她手腕上的疤痕,正是那种螺旋状。
更讽刺的是,就在晚宴上,许蔓尖叫时露出的右腕内侧,也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痕迹。两人同时拥有这道“意外”留下的印记,这绝非巧合,而是某种共谋的烙印——她们共享了同一个秘密,甚至共享了同一段被篡改的记忆。
季清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薄的金属片,那是她从老陈那里顺来的备用门禁卡芯片,虽然不能直接破解生物锁,但能干扰其信号三秒。
咔哒。
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。
书房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雷光,勾勒出书架上排列整齐的皮质书脊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冷冽的雪松香。季清婉没有开灯,她凭借对这座宅邸三年的熟悉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无声地滑向角落里的红木保险柜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:婚姻存续期间的资金流向记录,以及那份被藏匿的信托原始公证回执。
然而,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保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季清婉瞳孔骤缩。
她没有时间犹豫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,迅速躲进了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下方。这里是书房最隐蔽的死角,也是她曾经用来藏匿证据的地方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“清婉?”
许承泽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,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水汽。他推开门,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没有开主灯,只是按亮了书桌旁的一盏台灯。暖黄色的光晕洒下,照亮了他金丝眼镜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回来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,将外套挂在衣架上,“这么晚了,怎么不进来?我在等你。”
季清婉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。
许承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,最后定格在地毯边缘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并没有走过去查看,而是径直走向书桌,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,在手中轻轻转动。
“清婉,你知道吗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地毯下的她说话,“有些东西,一旦撕开了口子,就再也缝不回去了。就像那件礼服,洗不掉的酒渍,会一直提醒你,谁才是这场游戏里的输家。”
季清婉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毯的流苏,指甲嵌入掌心。她在赌,赌他不敢在这个时间点彻底摊牌,因为零点前的信托变更程序还没有完成,他需要保持表面的平静来应对明天的律师函。
果然,许承泽在书桌前坐下,打开了电脑。键盘敲击声响起,节奏平稳而急促。
“至于父亲的那份遗嘱……”他忽然停顿了一下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发出一声轻笑,“你以为你拿到的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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