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没有停,反而像是被谁拧紧了阀门,暴雨如注地砸在私人办公室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戴维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背对着门口。他的衬衫袖口挽起,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轮廓。那份有着伪造签名的信托文件被他随手扔在桌角,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从窗缝渗入的湿气打湿,微微卷曲。
“老陈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老陈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攥着那把总是擦不干净的雨伞。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,眼神躲闪着,不敢直视戴维的眼睛。
“戴……戴总,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休息?”老陈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紧张和结巴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伞柄,“外面雨太大了,我担心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戴维打断了他,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去把2018年12月31日的公证处底层电子档案调出来。我要原始数据,不是打印件,是服务器里的二进制日志。我要看那一秒的系统时间戳,以及IP地址。”
老陈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慢慢走进房间,关上门,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刑罚。
“系统……系统故障了。”老陈低着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天晚上公证处的服务器正好在做年度维护,所有非核心数据都被归档到冷存储区了。我现在联系不上技术部的人,他们……他们都下班了。”
“维护?”戴维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海城公证处是国家级单位,核心业务数据库从不进行离线维护。你告诉我,那是‘故障’?”
老陈抬起头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书架,几本厚重的法律典籍哗啦啦地掉落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尽力了,戴总。”老陈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种熟悉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口头禅再次出现,“我知道您着急,可是……可是规矩就是规矩,我不能私自动那些东西。要是被审计发现,我就完了。我……我还想在这个行业干下去呢。”
戴维没有说话。他缓缓走到老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十年的旧部。老陈的眼神闪烁不定,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老鼠,既恐惧又绝望。
“老陈,”戴维轻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们共事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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