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谢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。
像极了三年前闵家破产那天,法院查封令贴上门时的声响。
闵婉站在走廊尽头,阴影将她瘦削的身影拉得极长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谢廷书房带出的袖扣。
白金质地,镶嵌着细小的碎钻,内侧刻着“T.W”两个字母。
这是谢廷今早出席董事会时戴的,此刻却成了她撬开他防线的钥匙。
办公室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嗡嗡声。
闵婉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,让她想起了狱中那些无数个不眠之夜。
她推开门,反手锁上。
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空着,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休眠模式。
谢廷走得匆忙,连电脑都没关。
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到,一个刚出狱、被剥夺了所有权利的弃妇,会有胆量闯进他的领地。
闵婉走到桌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香水,那是林悦常用的牌子。
如今混在谢廷身上,显得格外刺鼻。
她坐下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没有密码。
生物识别锁。
虹膜扫描和指纹验证双重锁定。
这是谢廷一贯的作风,谨慎,傲慢,且多疑。
他以为只要销毁了原件,就能切断所有证据链。
但他忘了,习惯是最难改的东西。
闵婉记得,谢廷有个旧习。
每当他面临重大决策,或者内心极度焦虑时,他会下意识地抚摸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。
那是他和闵婉结婚三年留下的印记。
虽然婚戒已经摘下,换成了给林悦买的更昂贵的款式,但那道痕迹还在。
更重要的是,谢廷的指纹解锁,一直用的是右手食指。
因为他是左撇子,但在正式场合,为了显得“正统”,他强迫自己使用右手签字、握手。
所以,他的备用指纹录入,往往是右手食指。
但这还不够。
现在的电脑锁,需要手掌贴合。
单凭一枚袖扣,无法模拟掌纹压力。
除非……
闵婉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她的左手食指指腹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那是多年前,她在谢廷书房偷看文件时,被碎纸机边缘划伤的。
当时谢廷就在旁边,他却装作没看见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小心点,别弄脏了我的地毯。”
那一刻,她就明白,这个男人心里早就有了别人。
而现在,这道疤痕,成了她唯一的武器。
她将袖扣放在指纹感应区。
然后,用左手食指按在袖扣的边缘,试图通过导电性欺骗传感器。
这招是那位律师教她的。
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。
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闵婉的心跳几乎停滞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90%……
突然,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图标弹出。
【身份验证失败。检测到异常生物特征。】
紧接着,办公室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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