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廉价咖啡馆的霓虹灯牌坏了一半，“24H”的“2”字还在闪烁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常晚舟坐在角落。
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。
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滴在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，和一个手机号码。
这是她在秦修远书房地毯下，摸到那份原始手写草稿时，夹在夹层里的东西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秦修远的情人名单。
直到刚才，陈律师告诉她，那份草稿上的日期被故意篡改，是为了制造时间差。
那么，这个号码是谁的？
是那个所谓的“新欢”，林婉？
还是……其他人？
常晚舟抬起眼。
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窗，看向街对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没熄火。
引擎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某种潜伏的野兽在喘息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。
林婉。
秦修远最近频繁出现在媒体镜头前的“红颜知己”。
也是这一周来，秦氏集团股价波动最大的变量。
常晚舟没有动。
她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张纸条的边缘。
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像是在抚摸一把钝刀。
林婉走进咖啡馆。
她没有看常晚舟。
径直走到常晚舟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股刻意的疏离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林婉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常晚舟看着她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等雨停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停了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没有点燃。
只是在手指间转动。
“常小姐，还是这么喜欢说反话。”
“秦总让我转告你，明天中午十二点，民政局见。”
“别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常晚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录音笔。
放在桌上。
推过去。
“秦修远让你来的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林婉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秦总很忙，他没空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。”
常晚舟笑了。
笑声很低，很短。
“那你为什么来了？”
她盯着林婉的眼睛。
“如果是为了劝我签字，你可以直接打电话。”
“亲自跑一趟，说明白一点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常晚舟停顿了一秒。
“你是来送信的？”
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香烟被她捏得变形。
“什么信？”
她反问。
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常晚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复印件。
不是电子档。
而是那张在书房地毯下摸到的、秦修远私藏的原始手写草稿。
她将草稿翻到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、用铅笔写下的备注。
字迹潦草，几乎难以辨认。
但常晚舟记得清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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