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常晚舟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后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伞。
伞尖滴着水。
她没进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电话挂断后的三分钟死寂。
那是秦修远以为胜券在握的松懈期。
也是他卸下防备的瞬间。
常晚舟推开门。
无声无息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着。
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。
秦修远不在。
桌上那张《家族信托受益人最终确认函》的复印件还在。
红笔划掉的痕迹刺眼。
但原件不见了。
常晚舟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落在角落那台黑色的服务器终端上。
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。
绿色。
呼吸灯。
她在赌。
赌秦修远为了引入新资方,匆忙格式化底层数据时,留下了物理层面的后门。
这是只有常年处理股权架构的人才会知道的盲区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只要切断网络权限,就能抹去一切。
常晚舟坐下。
手指修长。
冰凉。
她插入一枚看似普通的U盘。
动作平稳。
像在签署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屏幕亮起。
代码流瀑布般刷下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30%...
窗外一道闪电劈下。
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和眼底冷冽的光。
45%...
突然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钥匙。
是电子锁被远程强制开启的声音。
常晚舟的手指顿住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秦修远回来了。
或者说,他从未离开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清脆。
急促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秦修远的声音响起。
温和。
却透着寒意。
他站在门口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。
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转动。
一圈。
两圈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此刻,他在计算如何让她消失。
常晚舟站起身。
拔掉U盘。
动作优雅。
从容。
“我在帮你整理旧物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静。
没有起伏。
像在读财务报表。
秦修远走近。
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:访问拒绝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以为,你能拿走什么?”
他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常晚舟,你已经是弃子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。”
“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违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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