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姜默的耳膜上来回拉扯。
屏幕上的波形是一条死寂的直线。
SPO2（血氧饱和度）：0%。
HR（心率）：0 bpm。
但在直播间的百万观众眼里，躺在抢救床上的孟松，正缓缓转过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摄像头镜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、不属于活人的弧度。
“他在笑。”
一条弹幕飘过，紧接着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
【诈尸了！真的诈尸了！】
【这特效做得太逼真了吧？医院要倒闭了。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这是医疗事故还是谋杀？】
宋廷站在玻璃窗外，手指死死扣住平板电脑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看了一眼后台数据，上传进度条卡在99%，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刺眼。
“姜默！”宋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来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，却掩盖不住底下的颤抖，“你在干什么？切断电源！立刻！”
姜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监护仪旁那台老旧的心电记录仪上。
纸带还在匀速滚动，上面画着平直的线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串摩尔斯电码，是从哪里发出来的。
“声带肌肉完全瘫痪，”姜默对着镜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CT显示喉部无气流通过。但生物电场共振不需要空气介质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孟松胸口那根连接着电极片的导线。
“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。”
“是从心脏起搏器植入点附近的神经丛，通过胸腔骨骼传导，直接耦合进了直播间的收音设备。”
这是一句医学术语堆砌的谎言，或者说，是一个半真半假的真相。
它足以让不明真相的观众相信，这不是超自然现象，而是一场精密的医疗事故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句话给了老张争取时间的理由。
监控室里，老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回车键上。
“姜医生……”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协议被篡改了。宋廷在底层代码里加了‘断网保护’，只要检测到外部IP上传超过阈值，服务器就会自动格式化本地缓存。”
“所以卡在99%？”姜默问。
“对。最后1%的数据包，被标记为‘病毒特征’，被防火墙拦截了。”
姜默眯起眼睛。
宋廷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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