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电池红光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直播画面并未因断网而消失，陈露拔掉的只是主网线，却意外触发了备用卫星链路的自动重连协议。老张在监控室的手指僵在键盘上，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从十万飙升到了两百万。
弹幕疯狂滚动：
【诈尸了！真的诈尸了！】
【那是什么声音？指甲刮骨头的声音？】
【快报警！这他妈是医疗事故还是灵异事件？】
姜默没有看手机。他的瞳孔收缩，死死盯着抢救台上的孟松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，嘴角正以一种违背肌肉解剖学的角度缓缓上扬。那不是微笑，那是面部神经被电流强行扭曲后的痉挛。
“宋廷。”姜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切断电源。现在。”
玻璃窗外，宋廷脸色惨白，手里的平板电脑微微颤抖。他想下令，但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按不下去。因为他知道，一旦彻底断电，直播服务器上的缓存数据就会永久固化。那条诡异的心跳曲线，将成为无法删除的铁证。
“姜医生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抢救室的门被推开。
赵刚还没进来，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他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，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。
“我是急诊科新调来的主治医师，林远。”男人语气平稳，仿佛只是在查房，“根据医院特殊实验授权书第7条，该患者属于‘生物样本回收’范畴。姜默，交出病人，你可以继续你的晋升之路。”
姜默握紧手术刀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侧身挡在抢救台前。
“林医生，”姜默眼神未离监护仪一秒，“你的权限代码，是宋廷给的吧？”
林远眉头微皱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工牌挂绳是新的，但袖口有血渍。”姜默冷冷道，“不是你的血。是昨晚药物泄露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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