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空旷的抢救室里来回拉扯。
姜默没有看宋廷，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。那条本该代表死亡的直线，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节奏，平稳地跳动着。
窦性心律。频率68次/分。QRS波群形态正常。
这不是复苏成功的迹象，这是“诈尸”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！假死？】
【医学奇迹还是科学骗局？】
【这波形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P上去的！】
流量峰值突破了一百万。每一个点击都在燃烧医院的电费，也在燃烧宋廷的神经。
宋廷站在玻璃窗外，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映着他惨白的脸。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僵住了，像是被强行冻结的面具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宋廷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老张，动手。”
隔壁监控室，老张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知道这一按下去，不仅证据消失，他也完了。但他更怕宋廷事后找麻烦。
“副院长，直播信号……”老张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进来，带着哭腔。
“切断。”
随着一声轻微的电流滋滋声，抢救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陷入半明半暗的暧昧状态。只有监护仪和手术灯的冷光，还倔强地亮着。
但这不够。宋廷要的是彻底的黑屏，是绝对的寂静。
赵刚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。他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病床上的孟松，也不敢看地上的姜默。
“姜医生，请让开。”赵刚的声音粗鲁，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，“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，我们需要封存现场。”
“封存？”姜默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冰冷如刀，“患者还在呼吸。你们想把他当尸体运走？”
“他是死人。”宋廷隔着玻璃开口，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悼词，“高钾血症导致的心脏骤停，虽然复律成功，但脑死亡是不可逆的。根据《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》，我们需要对遗体进行处置。”
“他不是遗体！”姜默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急，带翻了旁边的器械盘。
一把止血钳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是刚才宋廷准备用来给孟松注射镇静剂时，顺手放在推车上的。现在，它躺在血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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