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的门被反锁，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灌进来。
姜默没有开灯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手指死死攥着那个U盘和沾血的证据袋。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，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击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虽然断电了，但应急电源只维持了监控室的基础照明，隔壁抢救室的摄像头依然在线。透过玻璃窗，他能看见外面走廊里闪烁的红蓝警灯，以及赵刚手下慌乱奔跑的身影。
“姜医生，快出来！”老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宋副院长要切断主网！再不走，你连这该死的U盘都留不住！”
姜默没动。他的目光穿过黑暗，落在玻璃窗外。
宋廷就站在那里。
即使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，姜默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宋廷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没有看混乱的人群，而是径直走向玻璃窗，仿佛知道姜默在里面。
“姜默。”宋廷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进来，温和、平稳，像是在念悼词，“你太天真了。医学的本质是秩序，而你，制造了混乱。”
姜默抬起头，眼神冷漠：“孟松还没死。监护仪上的波形只是假象。”
“假象？”宋廷轻笑一声，举起手中的平板，“那是为了让公众看到‘死亡’。只有死亡，才能终结这场闹剧。至于活着的代价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抢救室里那张苍白的脸，“那是另一个话题。”
姜默感到一阵寒意。他知道宋廷想要什么——完美的闭环。一场合法的医疗意外，一个彻底消失的实验体，没有任何纠纷，没有任何把柄。
但他忽略了一点。
林远山的批注。
那份出现在电子病历上的、来自已故导师的亲笔签名。
姜默猛地想起照片角落那只戴着特定腕表的手。那不是宋廷的手。
“你错了，宋廷。”姜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“你以为你在掩盖真相，其实你在暴露它。”
宋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是保安，而是更专业的清场人员。
“没时间跟你废话了。”宋廷收起笑容，对着对讲机下令，“启动最终清除程序。切断所有外部数据上传接口。现在。”
姜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数据无法上传，所有的证据都将随着医院的服务器格式化而灰飞烟灭。他必须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。这是他在急诊科用了三年的旧物，刀刃已经有些磨损，但足够锋利。
他用刀尖划开了证据袋的封条。
封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