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的门牌上，“重地闲人免进”的红漆已经斑驳。
姜默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，指尖冰凉。他不需要钥匙，因为那扇门从未真正锁死过——对于懂急诊科电路布局的人来说，消防通道的旁路永远比主锁好用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的轰鸣声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只有一个人。
老张缩在转椅里，背对着门口，双手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。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，映出瞳孔里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“别动。”姜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一样精准。
老张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过身。看到姜默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时，他的脸色瞬间褪成了灰白。
“姜……姜医生？”老张结结巴巴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宋院长说……说网络切断了，这里就是孤岛……”
“孤岛？”姜默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，以及旁边那个被随意扔下的黑色公文包，“宋廷切断的是外网，但他忘了切断内网的物理接口。就像他忘了，抢救室的心电监护仪是硬连线，不是无线传输。”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执行指令。宋院长给了我这个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，递向姜默。
姜默没有接。他向前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念。”姜默命令道。
老张哆嗦着展开纸张，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关于孟松病例数据异常处理的免责补充协议》。乙方签名处，是老张的名字。甲方，则是宋廷。
“只要……只要按照宋院长的指示，修改直播流的时间戳，伪造心跳停止的最终确认时间……这五百万就是我的。”老张带着哭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姜医生，我也是没办法啊！我有房贷，我女儿要出国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帮他们把活人变成死人？”姜默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块。
就在这时，老张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：**【数据覆盖进度：98%】**。
那是原始录像被永久删除的倒计时。
姜默瞳孔骤缩。他知道，一旦覆盖完成，孟松“诈尸”的证据将彻底消失，而他将背负故意杀人未遂和扰乱医疗秩序的罪名。
“停下！”姜默大喝一声，伸手去拔电源插头。
老张突然尖叫起来，整个人扑上来死死抱住姜默的手臂：“不行！不能停！停了宋院长会杀了我！他会把我女儿也……”
两人的拉扯惊动了隔壁抢救室。
透过玻璃窗，姜默看到宋廷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没有冲进来，只是优雅地举起手机，对着监控室的方向按下了一个键。
**【直播信号恢复中……】**
监控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原本漆黑的电视墙突然亮起。
直播间的人数从0飙升到10万，然后是50万、100万。
弹幕如洪水般涌入，密密麻麻地遮挡了画面：
* “卧槽？姜医生在里面干什么？”
* “那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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