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直线没有变回波形。
那条冰冷的绿色线条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，横亘在姜默和生机之间。
“临床死亡判定时间：20:18分。”宋廷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，温和、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，“感谢各位观众见证这一例罕见药物反应导致的意外终止。直播即将进入缓冲期。”
弹幕还在滚动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【这就死了？】
【刚才不是还睁眼吗？】
【特效吧？现在的医院直播都这么硬核了？】
姜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：197万。
他没有动。他的右手依然按在手术刀的刀柄上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监控室那扇厚重的玻璃窗。
宋廷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并没有看姜默，而是低头看着屏幕，仿佛在欣赏一场完美的谢幕。
姜默知道，宋廷在等。
等他放弃，等他崩溃，等他承认这一切只是医疗事故。只要姜默开口说一句“我尽力了”，这场闹剧就会变成一起普通的医疗纠纷，而宋廷手中的证据链，就会彻底闭环。
但姜默不能停。
他的视线从宋廷身上移开，重新回到面前的监控大屏上。那里正实时播放着抢救室的画面，以及——弹幕区。
他在找线索。
上一章结尾，那个神秘人关闭除颤器的动作被定格。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，袖口是笔挺的西装面料。
这不是普通医生或护士的装束。
姜默快速滑动鼠标，调出过去十分钟的后台日志。老张正在篡改数据，进度条显示：85%……90%……
如果让老张完成覆盖，所有原始数据将不复存在。
“陈露。”姜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实习护士陈露浑身一抖，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专业一点：“姜、姜医生？患者已经无脉搏，需要再次按压吗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姜默盯着屏幕，“打开直播间的评论区过滤功能。我要看‘ID为白大褂’的用户发言。”
陈露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执行命令！”姜默的眼神从未离开过监护仪，尽管上面只有一条直线。
陈露颤抖着手，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。直播间后台的管理界面弹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特殊的弹幕跳了出来。
它没有被系统折叠，也没有被水军淹没。它孤零零地悬浮在满屏的质疑和谩骂之中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【ID_白大褂：别信他们。监控室B区，备用电源箱。代码3-9-1。救命。】
姜默的心猛地一跳。
3-9-1。
那是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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