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屏幕幽蓝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姜默盯着那条刚刚恢复律动的绿色波形,瞳孔深处映着患者那双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。就在三秒前,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摄像头,焦距精准得可怕——那不是濒死者的涣散,而是清醒者的窥视。
“陈露。”姜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把患者的左眼轻轻拨开一点,我要看瞳孔对光反射。”
陈露吓得手一抖,针头差点扎进血管:“主、主治医生……这会不会刺激到他?直播间的观众都在问是不是‘鬼压床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姜默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锁住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:85%,正在缓慢爬升。他需要确认这不是药物残留导致的神经痉挛,而是真正的意识回归。如果是后者,那就意味着那个被宋廷定义为“实验失败品”的患者,记住了不该记住的东西。
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:
【瞳孔动了!他在看镜头!】
【细思极恐,死者复生还盯着摄像头?】
【快切画面!这不符合医学常识!】
宋廷站在玻璃窗外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凝固了。他举起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,像是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葬礼。
“姜医生,”宋廷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念悼词,“根据《急诊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》,在患者未签署知情同意书且处于临床死亡逆转期的情况下,过度检查可能引发二次伤害。我建议暂停操作,等待法医鉴定组到场。”
他在用规矩压人。更准确地说,他在用时间压人。
姜默知道,宋廷在等。等后台的老张修改完监控时间戳,等赵刚彻底切断备用电源的逻辑回路,等这场“诈尸”变成无法解释的医疗事故,从而让所有数据归零。
“陈露,记录生命体征。”姜默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快速在护理记录单上写下时间:20:15分。这是第一格证据。
他必须留住这组数据。只要原始数据还在,宋廷伪造的“死亡时间”就会成为破绽。
但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,是人为的干扰。
走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保安队长赵刚堵住了门口。他没有拉闸刀,而是背对着配电箱,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,眼神躲闪地看着姜默。
“姜医生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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