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拢。
不是那种缓慢的、带有缓冲感的滑动。
而是像某种捕兽夹猛然咬合，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裴渊甚至没来得及后退一步。
厚重的防爆玻璃将他和刚才那个充满臭氧味的通道彻底隔绝。
现在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。
四周是无尽的阴影。
头顶是惨白的无影灯，光线冷得像手术台上的刀片。
而在他正前方，悬浮着那个透明的玻璃舱。
舱内站着另一个“裴渊”。
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制服，脸上带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。
那人死死地盯着裴渊。
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被窥视的愤怒和绝望。
裴渊感到喉咙发干。
他想开口，但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。
就在这时，广播里传来了电流的杂音。
紧接着，姜默的声音响起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隔着屏幕的合成音。
而是直接回荡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的立体声。
冷漠，平静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。
「恭喜你，裴渊。」
「你通过了第一层筛选。」
「现在，让我们看看，哪一个‘你’，才是标准的样本。」
裴渊猛地抬头。
看向天花板角落的那个摄像头。
镜头后的红光一闪而过。
姜默在看着他。
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。
只有实验者看着小白鼠走进迷宫时的期待。
裴渊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130... 140...
该死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控制呼吸。
但这里没有闸机协议的压力，为什么心跳还在失控？
是因为恐惧吗？
还是因为……那个玻璃舱里的人？
他看见舱内的“自己”嘴唇动了动。
虽然没有声音传出，但裴渊读懂了那个口型。
快跑。
裴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从地板边缘升起。
高压电击栅栏。
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「别白费力气了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