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膜上凿出空洞的回响。
林深站在产科走廊尽头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那条短信像一根刺，扎进他十年前没愈合的伤口里。
*你终于来了。生日快乐，林深。*
谁发的？
苏青？
不可能。她恨他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剚，绝不会用这种近乎诡异的温柔来挑衅。
那是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在暗处操控着这十年的棋局。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满是消毒水味的冷空气。他转身，大步走向电梯。
“你去哪？”
身后传来轮椅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。苏青追了出来。
她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新生儿心电报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回家。”林深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紧绷，“孩子需要休息。”
“休息？”苏青冷笑一声，轮椅急刹在他面前，挡住去路，“林深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像个幽灵。”
林深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盯着苏青的眼睛。
三秒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这三秒里，他看见苏青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不是对他，而是对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许去那个地方。”苏青的声音提高了一度，带着颤抖，“那个诊所……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废墟和谎言。”
林深眯起眼。
“什么诊所？”
苏青咬住嘴唇，沉默了。
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仿佛要将整栋医院淹没。
林深绕过她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金属门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。一个如困兽，一个如孤舟。
“苏青，”林深看着她的侧脸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如果你知道些什么，现在不说，以后就永远没机会了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隔绝了苏青急促的呼吸声。
林深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，闭上眼睛。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份报告单上的备注：
*受体：林浅。供体：林深（记忆片段同步）。*
记忆片段同步？
这是什么医学奇迹，还是某种亵渎？
他掏出手机，调出之前拍下的波形图照片。那是第三章时，他在旧档案室里偷偷用手机拍下的十年前的数据。
两张图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左边是十年前的波形，杂乱、微弱，带着濒死时的挣扎。
右边是女儿林浅的心率波形，平稳、有力，却有着惊人的相似结构。
重合度99.9%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复制。
是谁复制了他的心跳频率，植入到另一个生命体内？
林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定位信息。
坐标指向郊区的一座废弃诊所——圣玛丽私人康复中心。
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*真相在那里等你。别迟到。*
又是这条短信。
有人一直在监视他。从产房外，到档案室，再到此刻。
林深握紧手机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没有犹豫，直接打车前往郊区。
暴雨如注，城市陷入瘫痪。
出租车司机抱怨着路况，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混沌。
“师傅，能快点吗？”林深问。
“这鬼天气，前面高架堵死了。”司机骂骂咧咧，“你看这雨，像是天漏了一样。”
林深看向窗外。
路灯昏黄，雨水扭曲了城市的轮廓。那些模糊的光影，像极了十年前车祸现场的画面。
刹车灯，撞击声，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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