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江寒挺括的西装背影上，也照在方念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她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那枚刻着“F”的袖扣被她攥在手心，金属边缘硌得掌肉生疼。
这种痛觉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更加绝望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江寒那句“只要你说，我就说”，并不是承诺。
那是试探。
他在赌，赌她不敢开口，赌她离不开他，赌她会为了维持这层脆弱的平衡而退缩。
方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，皮下植入的心脏起搏器备用电池指示灯，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电量剩余：10%】
这个数字像一道催命符。
陈医生给她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：“最后一次刺激。如果这次拿不到‘我爱你’，电池过载，你会立刻心脏骤停。”
没有退路。
也没有回头路。
方念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血气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，目光如芒在背。
林婉被赶走后的余威尚在，那些视线里夹杂着嘲讽、怜悯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他们不知道，这场看似光鲜亮丽的慈善晚宴，实则是一场以命为注的豪赌。
方念走到江寒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停下。
江寒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方念能感觉到，他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限。
“江总，”方念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，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，“您刚才的话，算数吗？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。
江寒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眼神冷冽如刀，扫过方念那张与记忆中某个影子重叠的脸。
他的目光在她手腕的红光上停留了半秒。
那一瞬间，方念看到他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见了。
他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那是她在威胁他。
“方小姐，”江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里是江氏集团的年度晚宴，不是你的闹剧现场。”
“这不是闹剧。”
方念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眼底却没有泪。
她直视着江寒的眼睛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这是我在向您求救。”
江寒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医院特有的味道，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“求救？”江寒俯下身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，“你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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