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——
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方念的耳膜上来回拉扯。
视野里的灯光开始分裂成无数光斑，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在她眼中扭曲、变形，最终只剩下江寒那张冷硬如铁的脸。
【心脏起搏器备用电池】电量剩余：2%。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胸腔内一阵剧烈的绞痛。那不是普通的心悸，而是金属元件在体内过载运转时发出的悲鸣。
方念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凝固，指尖冰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她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“说话啊，江寒。”
方念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，却死死扣住江寒的袖口。
她的指甲陷进那昂贵的西装面料里，留下几道狼狈的褶皱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江寒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，但他整理袖扣的手停住了。
那个习惯性的动作僵在半空，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。
他看着方念手腕上那盏疯狂闪烁红灯的装置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“心脏起搏器备用电池”，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，一个象征着罪孽与控制的枷锁。
第一章满电待机时，它代表着希望。
第二章插入体内时，它代表着束缚。
第三章过热暂停时，它代表着冷却的理智。
第四章电压不稳时，它代表着摇摇欲坠的伪装。
第五章濒临关机时，它代表着绝望的边缘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，最后的一格电量即将耗尽。
如果这一格消失，方念的心脏就会真的停止跳动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林婉站在台下，嘴角挂着一丝甜腻而残忍的笑意，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摇晃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在看戏。
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，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生命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。
陈医生躲在后台监控区，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上的心率曲线。
那条线已经跌到了谷底，随时可能拉成一条直线。
他想喊停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巨额报酬的承诺像一根针，扎在他的良心上，让他选择了沉默。
“江寒，”方念抬起头，眼底无泪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，“我不求你爱我。我只求你……说一句真话。”
“哪怕只是为了安抚我这个替身。”
“哪怕只是为了掩盖过去。”
“告诉我，你爱过我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利剑，直刺江寒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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