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方念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，指尖死死扣住裙摆。
她的左胸处，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。
那是心脏起搏器备用电池在警告。
【电量剩余：85% -> 84%】
冷却期结束，电压重新上线。
但这一次，指示灯不再是平稳的绿色。
而是急促闪烁的橙红色。
意味着系统处于过载边缘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在透支这仅存的能量。
陈医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耳膜，冷静得近乎残忍：“方小姐，你的心率已经突破了一百二。再靠近江寒十米，电池会过热停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念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她调整呼吸，将眼底的血丝压下。
舞台上，江寒正走向麦克风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张脸依旧英俊却冷漠，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涟漪。
林婉坐在一楼主桌，手里晃着红酒杯。
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方念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。
她在等。
等方念出丑，等那个所谓的“替身”彻底崩溃。
方念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出阴影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而决绝。
全场目光随之汇聚。
江寒正在致辞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惯有的掌控力。
“……感谢各位莅临，愿爱与和平永驻……”
方念走上台阶，距离江寒只有五米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江总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背景音乐。
江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来。
那里面没有温情，只有审视和厌恶。
“方念，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，命令式，毫无起伏。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。
林婉放下酒杯，站起身来。
“念念？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她的语气亲昵，却藏着刺。
“这里人多眼杂，别给江总添乱。”
方念没有理会林婉。
她盯着江寒的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电池的温度透过皮肤，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。
【警告：情感波动值上升，能耗增加。】
还剩八十三格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那句承诺，她就会死在这里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正的死亡。
心脏骤停，大脑缺氧，器官衰竭。
她必须逼他说出来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“江寒，”方念向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江寒眉头微皱，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那是他紧张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我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。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浇在方念头上。
但她眼底无泪，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无关紧要？
好一个无关紧要。
既然你不记得，那我就帮你回忆。
方念从手包里掏出一枚袖扣。
那是刚才在车里，她趁江寒不注意时，从他外套内衬里偷出来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F”。
不是方念的姓。
而是某个早已死去的女孩的名字首字母。
也是江寒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她将袖扣举到灯光下，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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