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《沉默的共犯》
主舰桥隔离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，混合着金属冷却后的焦糊气息。
谢野站在气闸舱内侧，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，看着外面那个穿着整洁白色防护服的身影。
程默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组无关紧要的测试数据。
他身后，是深空探测站‘天枢号’幽蓝的仪表盘光晕。
而在谢野面前的控制台上，‘第4号生命维持面板’正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蜂鸣声。
那盏红色的警告灯，不再闪烁。
它变成了稳定的、刺眼的红光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，死死盯着谢野。
在上一章的医疗舱里，程默说他在清理“噪音”。
谢野当时感觉不到愤怒，只觉得麻木。
但现在，当神经链接头盔的延迟漏洞被再次触发时，那股被压抑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他知道，恐惧没有被清除，只是被折叠进了潜意识的底层。
就像被加密的文件，等待一个密钥来解锁。
谢野抬起手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这不是在操作控制台，而是在向老陈发送一段只有两人懂的摩斯密码代码。
这段代码隐藏在心跳监测数据的次声波频段里。
只要老陈还在监听生理指标，就能解码出这串信息：【我在。旧账。清算。】
这是谢野最后的赌注。
他要策反老陈。
那个曾经向他泄露自己心理弱点的搭档，那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灵魂的男人。
如果老陈倒戈，至少能争取到几秒的物理切断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，也足够他拿到物理氧气面罩。
程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他微微侧头，看向监控室的单向镜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学者看到实验体出现预期波动时的满意神情。
“心率变异性异常。”程默对着麦克风说道，声音温和而学术化，“谢野，你的皮质醇水平正在飙升。你在试图进行非标准操作吗？”
谢野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盏红灯。
红灯的光晕映在他的瞳孔里，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突然，广播里传来了老陈的声音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，还有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“谢野……别做傻事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气闸舱外侧的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谢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看到了老陈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握着一把脉冲手枪。
枪口垂下，但没有放下。
老陈的眼神游移不定，像是在权衡生与死的重量。
“老陈，”谢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而命令式，“切断外阀。现在。”
老陈摇了摇头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“我做不到，谢野。你听不懂吗？我做不到！”
谢野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就在这时，程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没有经过广播处理，直接通过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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