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号生命维持面板上的红灯，不再闪烁。
它凝固了。
那抹猩红像是一滴干涸的血珠，死死钉在幽蓝的仪表盘中央，不再随着谢野的心跳起伏，也不再显示任何数值。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、静止的警告——锁死。
气闸舱的门缝被液压锁彻底咬合，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
谢野的手指还悬在拉杆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冷汗滑过皮肤，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。刚才那一撞，不仅没有推开门，反而触发了程默预设的反制协议。
“你试图用物理暴力对抗算法逻辑。”程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，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学术冷静，“这是低效的。谢野，你的肌肉乳酸堆积已经超标，接下来你将面临的是神经性瘫痪。”
谢野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块屏幕。红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秒，代码流闪过一行极小的注释：`LOCKDOWN_PROTOCOL_ACTIVE`。
自毁程序启动了。
这不是威胁，是执行。
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，那是高压气体注入的信号。但这次注入的不是氧气，而是抑制剂混合的高浓度二氧化碳。
谢野感到肺部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他大口喘息，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视网膜缺氧的典型症状。
“第一阶段数据收集完毕。”程默说，“现在进入第二阶段：极端压力下的决策失效测试。”
谢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身体顺着墙面滑落。他的意识正在迅速剥离，理智像是一层薄冰，在滚烫的焦虑中碎裂。
他不能等死。
如果在这里停下，他就真的成了程默论文里的一行数据。
谢野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撬棍。这是他在深空作业时的习惯动作——永远保留手动破拆的能力。电子系统可以篡改，传感器可以欺骗，但金属的物理强度不会撒谎。
他冲向隔离门。
门锁处有一道明显的机械结构外露，那是为了应急维护设计的检修口。只要撬开外壳，就能接触到内部的电磁离合器。
谢野将撬棍尖端插入缝隙，双手握住两端，全身重量压上去。
咔嚓。
塑料外壳崩裂，碎片飞溅。
里面是复杂的线路和齿轮。谢野眯起眼睛，在昏暗的红光中寻找那个红色的紧急释放钮。
找到了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眼前的景象扭曲了。
原本冰冷的金属墙壁开始融化，变成了三年前那次任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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