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B-4区入口的铁皮闸门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宋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胸腔里那颗心脏像一台生锈的泵，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他抬起左手，手背上那行血字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灰色的皮肤，纹理粗糙，仿佛角质层发生了病变。
这是假死的代价。
魏严那张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，随即被雨水冲刷殆尽。
那个片区主管现在已经成了“心脏泵”里的燃料，他的血肉滋养着这个城市的地下怪物。
而宋默还活着。
带着满身的污秽和刚刚从规则夹缝中偷来的时间。
他必须进去。
第9小队的夜间清理任务即将开始，那是进入深层管网唯一的合法通道。
没有他们的权限卡，宋默连这扇闸门都摸不到。
但他手里有魏严的工牌。
那张黑色的卡片，还带着魏严死后残留的余温，此刻正贴在宋默汗湿的掌心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宋默停下脚步，缓缓抬起头。
赵刚站在闸门前，手里握着一把高压清洗枪。
他是第9小队的小队长，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。
这道疤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撕咬的鬣狗。
赵刚的目光落在宋默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干净的垃圾。
“新人？”
赵刚的声音里没有疑问，只有审视。
“今晚的班次表上没有你。”
宋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，将魏严的黑色工牌递了过去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赵刚眯起眼睛，接过工牌。
刷卡器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滴”响。
绿灯亮起。
但赵刚并没有让开身子。
他把工牌扔回给宋默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系统没报错，不代表你是对的。”
“魏主管死了三天了。”
赵刚逼近一步，身上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这张卡是他最后的遗物。上面沾着他的血，也沾着‘它’的味道。”
“你想用死人骗活人？”
宋默沉默地看着他。
他的心跳在加速。
抑制剂的效果正在消退，那种熟悉的、濒临失控的悸动再次爬上喉咙。
他需要混过去。
现在。
立刻。
“我是来顶替空缺的。”宋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得像是一块石头落地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顶替？魏严的手下只有一个。那就是我。”
赵刚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规矩你知道吧？”
“任何新加入的人员，必须通过‘压力测试’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高压清洗枪，枪口对准了宋默身后的垃圾桶。
“证明你的价值，或者证明你的废物。”
宋默看着那黑洞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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