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地下排污系统的入口，像一张被撕烂的嘴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生锈的铁栅栏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宋默站在泥泞中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，刺痛，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或者说，看着铁门后那一团蠕动的东西。
那不是锁。
那是一堵墙。
由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生锈铁管、腐烂电缆和某种暗红色的肉质组织交织而成。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着，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粘稠的黑水，滴落在积水中，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这就是魏严消失的地方。
也是“它”进食后的巢穴。
宋默抬起左手。
手背上的血字还在。
不再是第一章时静止在垃圾桶旁的墨迹，也不是第二章被雨水冲刷掉的残痕。它经历了魏严用胶带覆盖的羞辱，被他从笔记本上撕下带走，最终消失在皮肤之下，此刻正潜伏在他的皮下，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起伏。
那是唯一的钥匙。
也是致命的毒药。
守则第一条：「禁止丢弃活体。」
守则第二条：「清理对象需为无生命废弃物。」
如果这堵墙是“它”的一部分，那么推开它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是“垃圾”。
但如果他不推开门，他就只能留在这里，成为下一个被回收的样本。
老陈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声音定位……心跳就是信号……”
宋默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满是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查明真相，而是为了活下去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堵肉墙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窜脊椎。
冰冷。
滑腻。
像是摸到了一条刚死去的蛇。
墙体表面那些搏动的血管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，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宋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“它”的反应。
如果“它”攻击，说明他还被视为威胁，是猎物。
如果“它”无视，说明他已经伪装成功，是垃圾。
但现实往往比规则更残酷。
墙体没有攻击，也没有无视。
它伸出了一根细长的、类似触须的肉枝，轻轻缠绕住宋默的手指。
那股力量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附感。
紧接着，宋默感到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不是疼痛。
是融合。
他低头看去。
手背上的血字——那行贯穿了六章、见证了所有秘密的血红色文字，突然亮了起来。
红光穿透皮肤，照亮了他掌心的纹路。
那些笔画仿佛活了过来，脱离了皮肤的束缚，像蚂蚁一样钻进了他的血肉之中。
“呃！”
宋默闷哼一声，想要抽回手，但那根肉枝死死缠住了他的小指。
小指的指尖开始发黑。
不是淤青，而是坏死。
黑色的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，沿着指骨向上攀爬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断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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