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默盯着手背。
那行【已清理】的红字像是有生命般，在皮肤下微微搏动。
频率和他胸腔里的心脏完全一致。
咚。
字迹亮起一瞬。
咚。
字迹黯淡一分。
这不是诅咒。
这是同步率检测。
宋默迅速拉开抽屉，翻出那本从魏严办公室带出来的《城市清洁守则》。
书页泛黄，边角卷曲。
他颤抖着手指，翻到第42页。
「禁止丢弃活体。」
这一条被红笔重重划掉，旁边用潦草的字迹批注：「除非心跳停止。」
再往下翻。
「严禁向‘它’展示完整的心跳频率。」
这两条规则看似矛盾。
如果心跳停止才能被定义为垃圾，那为什么不能展示心跳？
除非……
宋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除非“它”需要的不是死亡，而是共鸣。
魏严的死，不是因为高压水枪。
是因为他的心跳频率，在那一瞬间，与宋默产生了共振。
而宋默的手背上，浮现出的标记，是“已清理”的证明。
意味着魏严已经被“它”回收了。
作为养分。
宋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必须解开这个死循环。
要么让心跳彻底停止，骗过“它”；
要么找到一种方式，让心跳频率变得不可识别，欺骗规则。
就在这时。
敲门声响起。
沉重。
缓慢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敲击棺材板。
宋默屏住呼吸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。
透过猫眼，他看到楼道昏暗的灯光下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老陈。
那个退休的老清洁工。
他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花白的头发滴落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台老旧的晶体管收音机。
天线断裂了一截，歪斜地指着天花板。
「宋默。」
老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嘶哑，破碎。
「开门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」
宋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，指节发白。
「你杀了魏严？」老陈问。
「他在处理违规废弃物。」宋默回答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天气。
「不。」
老陈笑了一声，笑声里带着哭腔。
「魏严没死。他只是被‘吃’掉了。」
「现在，轮到你了。」
宋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拧开门锁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眼神空洞。
他的右手死死抓着那台收音机，左手悬在半空，似乎想触碰宋默，却又不敢。
「把它给我。」
老陈伸出枯瘦的手。
「把你手上的字，给我。」
宋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背。
【已清理】的红字正在闪烁。
和心跳同步。
咚。
亮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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