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老城区后巷的3号垃圾桶旁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宋默靠在生锈的铁皮桶壁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沾血的笔记本。
胸腔里的跳动声像是一台老旧的风箱，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他吞下了最后一颗药片。
苦涩的药味在舌根蔓延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处的阴影。
魏严就在那里。
那个穿着精致西装、永远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片区主管，此刻正狼狈地爬出下水道。
黑色的粘液从他的袖口滴落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魏严抬起头，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，此刻扭曲得像一张融化的蜡像。
「宋默，」魏严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颤音，「你违反了《清洁工守则》第七条。」
宋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听着雨水砸在铁皮桶上的声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和地下室里心脏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「禁止丢弃活体。」魏严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「这是铁律。你是清洁工，你的职责是清理垃圾，而不是……处理同类。」
宋默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幕：
「所以，你现在是什么？」
魏严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尽管领带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污秽。
「我是管理者，是秩序的象征。」魏严说，语气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官僚式的傲慢，「而你，宋默，你是一个失控的变量。」
「不，」宋默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「根据《守则》第四条，所有未被登记在册、且具备生物活性特征的个体，若对公共环境造成污染，均视为‘有害废弃物’。」
魏严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知道宋默在说什么。
这座城市的管理系统是由“它”制定的。
而“它”最厌恶的，就是混乱。
尤其是来自内部的、违背规则的混乱。
「你在胡扯，」魏严低吼道，双手开始颤抖，那些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来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试图钻回他的体内，「我是主管！我有权定义什么是垃圾！」
「但你忘了，」宋默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泥泞让他重心不稳，但他稳住了，「你也说了，你是‘活体’。」
魏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在他的手腕上，那块原本用来监控心跳的手表，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红光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那是倒计时。
也是审判。
宋默知道，“它”正在监听周围的一切心跳。
刚才在地下室，他用无数死心的共鸣制造了噪音，干扰了“它”的判断。
但现在，在这个开阔的后巷，任何异常的心跳都会立刻被捕捉。
魏严的心跳太快了。
快得不正常。
那是恐惧的节奏。
而恐惧，是“它”最喜欢的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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