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远将神经接口探针刺入后颈的插槽。
金属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爬升，像一条冰蛇钻入脑髓。
腕带上的心率读数瞬间飙升至120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神经连接。】
【警告：生物防火墙正在激活。】
他没有停下手指的动作，而是猛地按下腕带侧面的强制同步键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瞳孔里，映出那一串熟悉的乱码。
天枢号的残存数据包。
它不再是一串无意义的字符。
在刚才踏入这艘隐形战舰的瞬间，数据流完成了最后的实体化重组。
此刻，它悬浮在施远的视网膜投影中，不再是抽象的代码，而是一份完整的、带着血腥味的航行日志档案。
档案的第一行写着：天枢号，不存在。
第二行写着：林婉，已格式化。
第三行写着：施远，威胁等级，极高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从控制台深处传来。
不是艾娃的合成音。
是人的声音。
平静，礼貌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乔森坐在主控台前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灰色制服，手里捏着那支电子触控笔。
笔尖轻轻点在桌面上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伴奏。
“我在看真相。”
施远开口。
语速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乔森审计员，你的‘零’记录，很完美。”
乔森抬起眼皮。
眼神冷漠地扫过施远苍白的脸。
“完美源于秩序，施远。”
他站起身，灰色的制服下摆没有一丝褶皱。
“天枢号偏离航线3.4秒，导致量子引擎过载。为了掩盖这个低级错误，系统判定该船为‘幽灵数据’。这是最优解。”
“最优解？”
施远冷笑一声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调出腕带中的数据包。
“你所谓的优化，是把活人变成废铁。”
“把导航员的大脑切片，塞进战舰的动力核心。”
乔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调整了一下领带。
“那是必要的牺牲。天枢号的隐形涂层需要高维生物电作为稳定剂。林婉的意识是唯一的兼容介质。”
“她不是介质。”
施远吼道。
这一声吼让他胸口的剧痛加剧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相反，他加大了神经连接的深度。
【连接度：65%……78%……92%……】
【同步率突破临界值。】
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。
静电产生的微尘在冷光下飞舞，像是一场灰色的雪。
施远看到了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