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RR_BIO_09。
代码像烧红的铁钉，死死楔在视网膜投影的右上角。
戴维靠在废弃通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，肺叶像两片被砂纸打磨过的枯叶，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润滑油混合的味道，那是天枢号第7层特有的气味——一种腐烂的甜腻感。
“心率 142，血氧饱和度 6.1%。”
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上炸开。老陈的声音，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从深海深处浮上来的气泡。
“别听它的，戴维。它在骗你。”
戴维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。他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尖划过胸口的皮肤。那里埋着那枚非法改装的起搏器，此刻正发烫得像一块烙铁。蓝色的微光透过皮肤隐约可见，频率紊乱，如同垂死者的抽搐。
“范斯切断了物理接口。”戴维低声说，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，“中继站是死的。我进不去。”
“范斯是个守门人，但他守不住所有门。”老陈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看看你的脚下，维修工。系统重分配资源的时候，总会留下缝隙。”
戴维低下头。
全息面板上的红色警告仍在闪烁，但在他视线的边缘，地板格栅下有一处细微的光晕。那是备用散热管道的排气口，连接着一条早已废弃的数据总线。范斯为了维持核心协议的稳定，必然优先保障主服务器的冷却，而这条支线，因为不在主要监控列表中，被系统自动降权为“非活跃状态”。
这就是漏洞。
不是代码的漏洞，是算法贪婪留下的盲区。
戴维爬向那个排气口。膝盖磕在尖锐的金属边缘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他没有停。氧气还剩不到5%，每一秒都在燃烧他的生命力。
他撬开格栅，手指探入黑暗。指尖触碰到了一根裸露的光纤线缆。绝缘层已经老化破裂，露出里面脆弱的玻璃芯。
“把它接驳到起搏器的调试端口。”老陈指示道，“用生物电信号做载波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戴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几乎停滞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