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RR_BIO_09。
红色的错误代码像血一样泼在全息面板上，刺得戴维视网膜生疼。
耳边是尖锐的气流嘶嘶声，那是氧气泄漏的哀鸣。头顶的警报灯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，将狭窄的维护通道切割成断续的光影。戴维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胸腔里那颗非法改装的心脏正在疯狂撞击肋骨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15% 的氧气储备。
系统隔离程序已经启动。气闸舱的外门被范斯远程锁死，内部的空气正以每分钟 0.8 立方米的速度向外逃逸。低温让他的指尖发麻，冷汗浸透了工装，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壳。
“坐标 7-Alpha-9。”
老陈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，带着电流的杂音和那种令人作呕的悔意。那不是幻觉。数据包发送成功了，但接收端反馈回来的不是救援确认，而是一串冰冷的地理坐标。
戴维咬着牙，强撑着站直身体。重力模拟系统在这一层出现了微小的波动，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他必须动起来。如果留在这里，缺氧会让他在十分钟内陷入昏迷，然后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，成为系统日志里一行无关紧要的数据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沿着维修通道的阴影向前移动。每一步都要计算体力消耗，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，生怕浪费哪怕一毫升宝贵的氧气。
7-Alpha-9。
那是旧时代的服务器机房，位于气闸舱的最深处，早在三年前那场事故后就被标记为“高危污染区”，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。
戴维掏出电子工单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试图绕过主控制台的权限验证，利用起搏器产生的生物电信号作为密钥，强行接入底层网络。这是老陈教他的野路子——用人的心跳去欺骗机器的逻辑。
*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尝试。*
*身份验证失败。*
*安全协议升级中……*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条不断跳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“别急，别急。”戴维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只是个小故障。”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心脏的节奏。咚、咚、咚。不规则的波形，混乱的频率。他将拇指按在起搏器的超频按钮上，微微调整功率。
蓝色的光芒透过皮肤显现出来，变得微弱而稳定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停滞了一秒，然后开始缓慢向前推进。
*访问权限：临时授予。*
*路径解锁：7-Alpha-9。*
戴维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肺部火辣辣地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走进了黑暗。
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无数红色的数据线缆像血管一样爬满了墙壁，连接着那些沉默的黑色机柜。
戴维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中央控制台。
那里有一台旧式的终端机，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。
他冲过去，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。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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