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崔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极了心脏监测仪那单调的滴滴声，每一声都敲在袁晚濒临极限的神经上。
胸腔内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，用力揉捏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黑，耳边的机械音冰冷且无情：‘距离心脏骤停还有4小时15分。’
不能再等了。
如果现在不拿到那张照片，或者确认它还在，她就会死在这里，成为这场慈善晚宴上最大的笑柄，也是最廉价的牺牲品。
袁晚咬紧牙关，强忍着胃部翻涌的血腥味，借着刚才混乱中推搡崔砚舟的余势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。
周围的人群依旧在窃窃私语，林婉那张扭曲的脸在远处若隐若现，赵管家正带着保镖匆匆赶来，试图维持这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但袁晚的世界里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，以及他此刻僵硬得如同雕塑般的身体。
“放开我。”
崔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警告。
他的右手死死扣住袁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就在这一秒，袁晚清晰地感觉到，他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愤怒导致的痉挛，而是一种深藏恐惧下的生理性失控。
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，明明知道抓住的是什么，却不敢松开，也不敢靠近。
袁晚的心跳瞬间飙升至140次/分。
疼痛加剧，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就是这种颤抖。
他在怕。
怕这张照片背后的秘密被彻底揭开，怕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再次回来质问他的背叛。
“我不放。”
袁晚仰起头，眼神迷离却又锐利如刀。
她另一只手并没有去推拒，而是顺势下滑，指尖看似无意地勾住了崔砚舟西装内侧的那颗纽扣。
那是他贴身口袋的位置。
也是那张半张旧照片目前所在的地方。
第三章时，照片出现在投影背景里，是袁晚精心策划的谎言。
第四章，照片回到了崔砚舟手里，贴在他的心口。
而现在，她要亲手确认，这个谎言是否已经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崔砚舟，你摸过这里吗？”
袁晚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带着哭腔，却又充满了挑衅。
她的指尖隔着昂贵的布料，轻轻按压在那处凹陷上。
那里有一张粗糙的纸片，背面写着苏清欢的名字，正面是一片空白。
那是崔砚舟从未示人的秘密，是他心底最深的愧疚和遗憾。
崔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原本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低吼一声，左手猛地抬起，想要按住袁晚作乱的手。
然而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，袁晚突然发力。
她没有挣脱，反而向前一步，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与此同时，她的手指灵活地探入西装内袋的边缘。
触感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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