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生物实验室的入口像一张被撕裂的嘴。
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生锈的铁门缝隙灌进来,带着股陈年福尔马林混合着霉烂泥土的味道。薛峥把恒温箱编号9527抱在怀里,那东西此刻烫得惊人。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高温,透过雨衣传导到他的胸口,像揣着一块正在融化的烙铁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
阿K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他坐在一台早已停产的服务器机柜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暗,映着他那张神经质的脸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,节奏和薛峥心跳的频率诡异地重合。
薛峥没有说话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电量剩余12%。导航软件已经彻底瘫痪,定位图标在一个圆圈里疯狂打转,最后定格在这个坐标。
“芯片呢?”阿K问。语速很快,像机关枪扫射,不给对方思考的间隙。
薛峥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左胸。那里皮肤下有一道凸起的疤痕,三年前植入,今天必须取出。代价是自由,或者死亡。
“我要见廖曼。”薛峥说。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阿K笑了。笑声干涩,像是两块铁皮在摩擦。“她不在。或者说,她不想见你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黑色西装上的灰尘。动作优雅,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“你以为这三年,是谁在照顾薛雨?”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薛峥的软肋。
薛峥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恒温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那是过载的前兆。
“是你?”薛峥问。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不。”阿K摇头,“如果是我,你妹妹早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是‘产品’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四周的黑暗瞬间被惨白的灯光照亮。那些原本静止的培养槽一个个亮起红灯,机械臂开始蠕动,发出液压传动特有的嘶嘶声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得让人头晕的气味。
“播放录音。”阿K命令道。
广播系统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温柔,慈爱,带着哭腔。
“铮儿,别怕。妈妈在这里。妈妈保证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那是薛峥母亲的声音。
但薛峥知道,母亲在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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