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老城区的地下排污主通道。
薛峥趴在浑浊的黑水上,肺叶里全是硫化氢和腐烂垃圾混合的酸臭味。
他身上的外卖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灰黄交织着污泥,紧紧贴在皮肤上,像第二层剥不下来的死皮。
恒温箱编号9527不见了。
或者说,它的一部分还在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断电瞬间,箱盖弹开,心脏停止跳动前的最后一声长鸣,成了薛峥耳膜里挥之不去的回音。
现在,那个沉重的金属箱体被扔在废弃工厂的角落,而芯片001的核心残骸,正贴在他的胸口。
为了通过阿K雇佣的私人武装设置的红外感应陷阱,他不得不把装有残骸的密封袋塞进内衣夹层,用胶带死死固定。
生物电辐射带来的刺痛感,顺着肋骨向四周蔓延。
那不是普通的电流,而是一种带着微弱频率的震颤,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呼吸。
薛峥咬紧牙关,手指抠住生锈的铁梯边缘,指节泛白。
每向上爬一步,那股震颤就强烈一分。
他在确认那声“噗通”究竟是精密的机械齿轮咬合,还是某种被强行维持的生命体征。
此刻,这声音不在箱子里,而在他的血肉之中。
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战术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,节奏整齐,带着职业杀手特有的压迫感。
是阿K的人。
他们在封锁排水口,像收网一样收紧绞索。
薛峥没有抬头,只是调整了呼吸频率,让心跳与远处暴雨敲击井盖的节奏同步。
沉默,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滑入一条更狭窄的支管,这里的水位更高,几乎没过了他的膝盖。
黑暗浓稠得化不开,只有头灯切开的一束光,照亮前方漂浮的油膜和碎屑。
目标:黑市中间人老陈的安全屋。
那是他在这座城市里,唯一还能触达的旧关系。
老陈要保住站点评级,不让薛峥这一单变成投诉。
但薛峥知道,老陈更怕死。
三年前廖曼失踪时,老陈默许了某些违规操作。
这一次,薛峥需要老陈帮忙获取妹妹医院的内部监控记录。
只要拿到过去三小时的手术室录像,就能证明妹妹的手术排期确实存在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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