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地铁三号线的车顶上。
车厢里空无一人,只有余默、霍峥,以及那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林小满。末班列车正以120公里的时速冲向终点站海城北站,窗外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,偶尔闪过几盏昏黄的路灯,像是濒死之人的瞳孔。
余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门框上,左臂垂在身侧。刚才那一搏,他没能躲开霍峥藏在袖口里的陶瓷匕首。伤口不深,但血止不住。他盯着自己指尖渗出的鲜红液体,大脑飞速运转:X光视觉失效了,植入物被电磁脉冲彻底烧毁,现在他是个瞎子,也是个普通人。
“别挣扎了,余默。”
霍峥站在驾驶舱门口,西装依然笔挺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嘴角只动了左边,那是他标志性的嘲讽笑容。“你的电子设备已经成了废铁。你的眼睛也是。在这个封闭的铁盒子里,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余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林小满。女孩躺在座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但她背包里传出的心跳声,却越来越清晰,咚、咚、咚,与列车的震动频率完美重合。
那不是普通的心跳。那是某种生物引擎启动的声音。
“买家想要的是‘影子’完全觉醒后的样本,”余默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机器下达指令,“不是宿主。你是载体,一旦载体死亡,样本就会进入休眠期,价值归零。你杀她,是为了确保她在抵达终点站前,处于‘半觉醒’状态,方便提取。”
霍峥眯起眼睛,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。“有点意思。看来陈博士没白教你。”他抬起手,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车厢内的灯光瞬间闪烁了一下,一股低频的嗡鸣声响起。余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视野边缘泛起雪花般的噪点。那是电磁脉冲场在起作用,它在干扰人体神经系统的正常运作,让任何依赖电子辅助或精密感官的人陷入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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