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驾驶舱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海城北站的灯光像两把利刃,刺穿了隧道尽头的黑暗。余默瘫坐在驾驶舱后方的地板上,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洞,那是X光植入物烧毁后的代价。但他右眼看到的画面正在扭曲、拉伸,仿佛有人在他的视网膜上涂抹了高饱和度的油画颜料。
“咚。”
不是列车撞击枕木的声音。
是霍峥的心跳。
这声音不再来自林小满背包里的囊状物,而是直接钻进了余默的颅骨,与他的脑电波形成了诡异的共振。余默猛地抬起头,视线模糊中,他看见霍峥正站在驾驶台旁,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应急灯的闪烁下泛着冷光。
“站长,你的心率是七十二次每分钟。”余默开口,语速极快,像是在读取一组枯燥的数据,“但我听到的频率是八十四。这意味着你处于高度应激状态,皮质醇水平超标百分之四十。你在害怕什么?”
霍峥没有回头,嘴角只动了左边,露出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微笑。“余默,你的体检报告上周刚出来,眼科医生建议你休息三个月。现在,我建议你闭嘴,配合紧急制动程序。”
“紧急制动?”余默冷笑一声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节奏精准地卡在霍峥心跳的间隙里,“三号线末班车,载重不足,轨道状况良好,没有任何理由触发EBD(紧急制动)。除非……你想让车厢内的重力场产生异常波动,干扰我的神经链接。”
话音未落,列车猛地一顿。
不是刹车,是某种更深层的物理法则被扭曲。车厢剧烈倾斜,余默感觉自己的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后松开。失重感瞬间袭来,紧接着是超重。
这是地铁系统从未公开过的技术——磁悬浮辅助稳定系统的逆向操作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霍峥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余默能听出那平静下的颤抖,因为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在追踪你。”余默咬着牙,利用共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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