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14号站台下方的维修通道里,空气是死寂的。
余默蹲在锈蚀的铁梯旁,左眼那只非法改装的眼科植入物早已因为过载而彻底黑屏。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灰暗的噪点,像坏掉的电视屏幕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“心率142,呼吸频率38次/分。”他对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低声报数,声音沙哑,“体温39.5摄氏度,正在快速上升。林小满,别睡过去。”
前方三米处,那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女孩蜷缩在排水沟边缘。她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微弱的抽搐剧烈起伏,黑色的双肩包带子勒进肩膀的肉里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余默没有立刻靠近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调取着刚才从霍峥那里抢来的碎片信息。
两秒延迟。
空白面具。
那不是鬼魂,那是某种生物信号干扰下的视觉残留,或者是……一种尚未被科学界定义的共生体投射。
如果林小满是诱饵,那真正的“货物”在哪里?
如果她是宿主,那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个随时会崩溃的瓷娃娃?
“警告:神经突触活跃度异常。”手表的震动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。这是他从安检室顺出来的,原本是用来处理违禁品的。现在,它成了他与未知恐惧之间唯一的屏障。
他站起身,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避开地上积水的反光。雨水顺着通风口滴落,打在他的肩头,冰冷刺骨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余默停下脚步,距离林小满还有半米。他没有看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,而是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嘴,“你的寄生虫在躁动。它在试图切断你的痛觉神经,让你进入假死状态以保护本体。但这会加速它的代谢消耗。你撑不过今晚。”
林小满没有反应。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过脸颊,落入积水坑中,泛起微小的涟漪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意。”余默的声音冷硬,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我需要数据。只要确认它是良性变异,而不是恶性入侵,我就能证明这不是恐怖袭击,而是一场可控的医疗实验事故。舆论会平息,通缉令会撤销。对你,对我,都是最优解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林小满冰凉的手背时,一股电流般的刺痛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。
不是手套的问题。
是皮肤接触。
哪怕隔着乳胶,那种来自深层组织的共振依然清晰可辨。余默感到自己的手指开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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