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老旧居民区的巷弄。
余默的右眼剧烈地跳动着，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阵钻入骨髓的刺痛。那是S-7749植入物烧毁后的神经残留反应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眼球内部啃噬。他不得不眯起那只仅存的右眼，透过雨幕，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身影。
林小满。
她走得很慢，脚步虚浮，仿佛随时会倒下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积水的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余默没有动，他靠在潮湿斑驳的红砖墙上，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。失去透视能力后，世界对他来说变成了一幅高噪点的黑白电影，但他还有听觉。
他听见了心跳。
不是林小满自己的心跳，而是从她背包深处传来的、那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低频搏动。咚、咚、咚。节奏稳定得令人毛骨悚然，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，又像是某种活物在沉睡中挣扎。
“别过来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温和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余默猛地回头。霍峥就站在三步之外，西装笔挺，尽管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，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剪裁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站长？”余默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“你不在控制中心盯着数据外泄，跑来这里干什么？跟踪我？”
霍峥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歪了头，嘴角左边那一侧轻轻上扬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。“你在找她，对吧？余默。你知道‘货物’不能落地吗？它需要特定的环境，特定的温度，甚至……特定的宿主。”
“它是活的。”余默打断他，手指紧紧扣住墙沿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“我在广播里听到的频率，是12赫兹。人类心脏不可能在这个频率下维持生命体征。它在变异，霍峥。如果你不把它交出来，今晚就会炸开。”
“炸开？”霍峥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，“那正是我的目的之一。或者说，是买家的目的。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？你不过是在帮他们清理掉一个不稳定的变量。”
余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地铁站里看到的那个监控死角，想起了林小满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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