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余默的耳膜。
检修平台的风很大，带着铁锈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。余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的左眼视野里，绿色的代码流正在疯狂滚动，那是S-7749植入物在高速运算的信号。
“清除程序倒计时：四分钟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上响起，没有经过耳朵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干里刻字。
霍峥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电梯口，西装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金属笔尖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“你还有四分钟，余默。你可以选择成为数据的一部分，或者……成为一个死人。”
余默没说话。他在数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隧道深处那阵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，频率与他此刻狂飙的心率完美同步。每一下跳动，都像是在拉扯他视网膜后的神经末梢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你在找发送通道？”霍峥突然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三号线地下四十米，所有物理线路都在我的掌控之下。你的手机、你的备用终端，甚至你口袋里那块破手表，现在都是砖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默语速极快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台废弃的老旧信号中继器。那是三年前为了测试抗干扰能力留下的设备，外壳已经锈蚀，但内部的高频发射模块还在。
“所以你在赌什么？”霍峥笑了，嘴角只动了左边，露出那颗被金属划伤过的旧疤旁边的牙齿，“赌这台废铁还能发出最后一点电磁波？还是赌全网十万个观众，愿意相信一个安检员在暴雨夜发出的鬼叫？”
“我在赌时间。”余默的手指颤抖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发射器。那是他直播时用来实时传输画面数据的设备，被他强行接入了中继器的电源接口。
“过载风险：百分之九十二。”左眼的代码再次闪烁，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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