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的日光灯管发出高频的电流声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余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左眼的眼罩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渍，顺着脸颊滴落在白大褂的领口。他盯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，屏幕黑着，没有信号，只有时间还在跳动：23:47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10万零32人。那是他的命脉，也是他的绞索。如果今晚不能把那段“心跳”的视频发出去，账号会被平台判定为违规引流，永久封禁。而霍峥切断的是整个三号线的内网，外网虽然还有微弱的4G信号，但上传速度慢得像蜗牛爬，且随时可能被基站屏蔽。
“余默。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护士那种轻快的节奏，而是皮鞋踩在地胶上沉闷、精准的敲击声。
霍峥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嘴角只动了左边，露出一个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你的义眼受损程度比预想中严重，视神经正在坏死。”霍峥走进来，随手关上了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反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根据《城市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》第三十二条，你在执行公务期间擅自使用非法改装设备，并导致监控数据丢失，这已经构成了破坏公共设施罪。”
余默没有抬头，只是快速计算着：“数据没丢。存储卡在我袖口夹层里。你切断了网络，但物理介质还在。”
“是吗？”霍峥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刚才调取了当天的运营日志。所有关于‘异常事件’的记录，都被标记为‘系统故障导致的误报’。至于那个所谓的‘活体运输’项目，根本不存在。你看到的，只是一段被病毒感染的错误代码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如果你继续追查，或者试图通过任何渠道泄露这些信息，警方介入后，第一个被拘留的人就是你。毕竟，你是唯一接触过现场的人，也是唯一有动机伪造证据的人。”
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这不是威胁，这是事实。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，霍峥就是规则本身。只要他修改了日志，余默的所有行为都变成了“违规操作”。他不仅失去了职业信誉，还把自己推向了刑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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