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“静默屋”厚重的隔音墙上。
傅慎跪在签约台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截即将断裂却拒绝弯曲的枯木。
视网膜上,那行猩红的警告框再次跳动,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:
【警告:信任值信用额度归零。】
【当前状态:无信者(高危)。】
【系统判定:你已失去所有独立交易资格。】
两小时前,他还有0.2的额度,那是钟离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仁慈——或者说,施舍。
现在,连这0.2也被抽干了。
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,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脑干。“数据毒素”正在吞噬他的神经突触,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色的噪点。
如果不在十分钟内拿到高纯度解毒剂,他就会变成游荡NPC,意识消散,肉体沦为黑市里的空壳。
“你的瞳孔在扩散,傅慎。”
钟离坐在对面的高背椅上,手里那枚刻着钟家徽记的金属筹码被抛起、接住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就像一只濒死的老鼠。”
钟离的声音优雅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,轻轻划过傅慎紧绷的神经。
他没有看傅慎痛苦扭曲的脸,而是盯着手中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老鬼,准备接收协议。”
角落里,技术员老鬼缩着脖子,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不敢抬头,生怕视线与那位煞神交汇。
“是……是,老板。”
老鬼的声音细若蚊蝇,但他还是完成了操作。
一台冰冷的终端机滑到傅慎面前。
屏幕上没有复杂的条款,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:
【永久奴役契约。】
【乙方:傅慎。】
【甲方:钟离。】
【条款摘要:乙方自愿放弃所有独立身份、自由意志及核心代码所有权,作为‘负资产’抵押给甲方。直至债务清偿或死亡。】
傅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签下名字,他就彻底成了钟离的傀儡。
不仅是身体,连他的思维逻辑、他的记忆碎片,都将受到钟离系统的实时监控。
他是棋子,而钟离执棋。
“怎么?犹豫了?”
钟离停下手中的筹码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锁死傅慎的每一寸表情。
“毒素发作还有八分钟。你的心跳已经超过了140,体温下降至35度。傅慎,你在计算什么?”
傅慎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在观察钟离。
钟离的雨衣领口处,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。
那是冷汗浸透布料后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钟离掩饰得很好,但傅慎注意到了。
钟离也在害怕。
那个所谓的“系统漏洞”,不仅关乎定价权,更关乎钟离自己的性命。
他也中了毒。
而且,比傅慎更重。
“我在计算,”傅慎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冷感,“如果我签了这份契约,你能给我多少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