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静默屋”厚重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傅慎站在走廊尽头，手腕上的黑色电子镣铐冰冷刺骨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束缚装置，更是一条连接着钟离神经末梢的脐带。
视网膜上，幽蓝色的系统界面悬浮在半空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【信任值信用额度：-1】
【状态：负资产（永久绑定）】
【当前权限：傀儡雇员】
数字是红色的。
鲜红，刺眼，带着一种嘲弄意味的血腥气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，这个数字还是0。
那是他作为独立掮客的底线，是他最后一点尊严的墓碑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负数。
这意味着，他不仅失去了交易权，还欠下了整个黑市无法偿还的债。
而债权人，只有一个——钟离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，缓慢，优雅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慎的心跳节拍上。
钟离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雨衣下摆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积水。
他没有看傅慎，只是用余光扫过那个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。
老鬼正缩在角落的操作台前，手指颤抖地敲击着键盘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。
“数据同步完成。”老鬼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结巴，“老板，他的神经反射弧已经接入了您的主控终端……只要您下令，他连眨眼都需要经过您的授权。”
钟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傅慎的耳膜。
“很好。”
钟离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慎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弹了弹傅慎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亲昵，却充满了掌控者的傲慢。
“傅慎，你知道‘负资产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傅慎没有回答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死死锁定在钟离的眼睛上。
他在观察。
尽管毒素已经被压制，但他的感官依然敏锐得可怕。
他看到钟离的左眼角有一瞬极细微的抽搐。
那是神经疲劳的信号。
钟离也中毒了。
而且，比他要严重得多。
否则，他不会如此急切地通过契约锁定自己，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弱点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机会。
“意味着，你不再属于你自己。”
钟离凑近了一些，身上的雨水味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味道，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水味，但在傅慎闻来，却是胜利者腐朽的气息。
“在这个黑市里，只有两种人。”
钟离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一种是拥有‘信任值’的玩家，他们可以交易，可以生存，可以向上爬。”
“另一种，就是你这样的‘负资产’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