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静默屋厚重的隔音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傅慎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颈侧的静脉接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初级解毒剂在体内与“数据毒素”激烈对抗的信号。
他盯着视网膜右下角那行半透明的绿色数字：【信任值信用额度：1.0】。
这唯一的点数，是他刚才用删除所有黑料备份换来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钟离给他套上的枷锁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钟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优雅而缓慢，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傅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，调整呼吸频率，试图掩盖因疼痛而加快的心跳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观察着钟离的眼神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除了惯有的戏谑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钟离也中毒了。
而且，情况可能比他更糟。
“只是……一点副作用。”傅慎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般的冷感，“纯度不够。”
钟离轻笑一声，手中的金属筹码在指间翻转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纯度不够？”他站起身，黑色的雨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“傅慎，你是在抱怨我，还是在试探我的底线？”
傅慎抬起头，直视钟离的眼睛。
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，露出脆弱的脖颈。
这个动作极具挑衅意味，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“我在计算成本。”傅慎平静地说，“如果我要为你找到那个漏洞，我需要更高纯度的解毒剂来维持大脑的清醒。否则，我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钟离眯起眼睛。
他走到傅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傅慎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你看，这里的神经突触正在因为毒素侵蚀而紊乱。我的思维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如果你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‘系统漏洞’坐标，而不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，你就需要投资。”
钟离沉默了片刻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只有老鬼敲击键盘的声音，依旧断断续续，像是在为这场博弈伴奏。
最终，钟离挥了挥手。
“再给一支初级解毒剂。”他对老鬼说，“从他的额度里扣。”
傅慎心中一紧。
他的额度只剩1.0。
如果再扣除一支解毒剂的费用，他将一无所有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。
他知道，这是钟离的试探。
钟离想看看，他是否真的愿意为了生存，掏空自己最后的一点资本。
“没问题。”傅慎说道。
老鬼有些迟疑地看向钟离：“老板，这样会不会太冒险？他的额度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钟离打断了他，眼神冰冷，“我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”
老鬼咽了口唾沫，慌乱地在终端机上操作了几下。
【交易触发：购买高纯度解毒剂（次级）。】
【消耗信任值信用额度：0.8】
【当前信任值信用额度：0.2】
一支新的药剂被注入傅慎的静脉接口。
这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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