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碎的玻璃渣，砸在停尸间厚重的防爆门上。
宋默的手指没有抖。
相反，稳得像一块冻结的岩石。
他左手按住死者腹部那道刚刚切开的创口，右手捏着一把止血钳，将那块从肝脏阴影中剥离出来的异物——黑曜石芯片，轻轻托起。
无影灯惨白的光线落在芯片表面，折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金属光泽。
它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有着精密的激光切割痕迹，像是某种工业废料，又像是来自未来的遗物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嘲笑或质疑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屏息凝神。
【这玩意儿……真的能读出来？】
【霍廷的人还在门外吗？】
【别管外面了，看宋法医的手！太稳了！】
宋默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戳。
23:47。
还有十三分钟。
警方的火化令将在零点准时生效。
一旦尸体被送入焚化炉，这枚芯片就会连同死者的尊严一起，化为灰烬。
而真相，将永远被封存在黑暗里。
“阿K。”
宋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准备推流。”
耳机里传来阿K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。
“默哥，服务器负载已经到90%了！如果现在上传原始数据，带宽可能会爆！”
“那就分流。”
宋默冷冷地打断他，“把核心数据段压缩，走备用节点。剩下的垃圾数据，全部丢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宋默低头，目光重新落回那枚芯片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那层黑色的涂层之下，隐约可见一行极小的编码。
那是霍氏集团早期的加密ID。
六年前，他就见过这个ID。
当时是在舒兰项目的早期测试报告里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，满怀理想，以为自己在参与一项能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工程。
直到后来，那些志愿者一个个变得行尸走肉，记忆空洞，最后离奇死亡。
而他，因为掌握了部分原理，被列入了“潜在风险人员”。
如果不是这次解剖，他可能永远无法确认，这些死亡并非意外，而是谋杀。
“滴——”
读卡器发出一声轻响。
数据线连接完毕。
宋默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20%……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。
砰！砰！砰！
每一次撞击，都让停尸间的空气震动一下。
霍廷没有耐心了。
他知道，只要再给他几分钟，他就能冲进来，抢走一切。
或者，直接炸开这扇门。
“宋默！”
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。
是霍廷。
“你这是在自毁前程。”
霍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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