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宋默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低血糖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，听着门外走廊里整齐划一的皮靴声。
霍廷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单向玻璃外，保镖们手持高压电击棍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停尸间的每一寸地面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
霍廷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进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宋医生，你的直播信号源已经被物理隔离。现在，交出芯片，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。”
宋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老式的短波发射器。
那是阿K留下的唯一后门。
一台六十年代生产的军用级无线电设备，没有任何数字接口，不依赖任何现代网络协议。
它是这座现代化建筑里的盲点，也是霍廷技术团队无法覆盖的死角。
“默哥！信号全断了！”
耳机里传来阿K破碎的电流音，“他们切断了主干光缆，我正在尝试用卫星链路……不行，对方有干扰器，我的IP地址暴露了，他们正在反向追踪我的位置！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十万瞬间跌至零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但宋默知道，数据还在流动。
只是换了一种更原始、更笨拙的方式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手中那枚黑曜石芯片。
它静静地躺在掌心，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是那个被镊子夹起悬于空中的异物，也不是放入培养皿观察纹路的样本。
此刻，它是一串即将被拆解成二进制脉冲的代码。
宋默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锋利，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要做一件违背所有职业伦理，甚至违背生存本能的事。
他要烧毁自己最后的退路。
他从贴身的内袋里，摸出一个黑色的硬盘。
这是六年前舒兰项目的所有私密笔记。
也是他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物证。
更是他导师林远舟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线索。
硬盘外壳冰凉，贴着胸口的位置，似乎还残留着体温。
“你在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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